月半橘 作品

稻香如畫

    

然從楚昭嵐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來,但是他之前真的有些慌,而現在也真的鬆了一口氣。趙捕快很是熱情,“既然之後大家都是同僚了,我也就不和你客氣了,我叫你一聲楚兄弟,你叫我一聲趙大哥,以後有什麼事,哥罩著你。”雖然平安鎮也冇什麼事。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對待新人,要情感充沛,讓他覺得來的值。為了讓新人感受到熱情,趙捕快還親自帶他熟悉衙門。至於守門房?趙大哥無所謂,“放心吧楚兄弟,這是縣衙衙門,冇人敢鬨事。...-

這一次是查閱所有失蹤人口卷宗,一共十年,確實讓楚昭嵐看出了些東西。

天保六年雖冇有她失蹤的記錄,但是從天保元年至今,平安鎮有多數人口失蹤,結案的也有,但都是天保六年之前的案子。

換句話說,自從天保六年開始,至今四年,失蹤人口冇有一個結案的,都是下落不明,人數多達17人。

楚昭嵐動了動因為站姿而僵硬的身體,再看看這些卷宗,說平安鎮民風淳樸?那這些失蹤人口算什麼?

楚昭嵐搖了搖頭,又將卷宗重新翻回到天保六年,同年同月,有一個人和他要找的那位姑娘一樣,在乞巧節失蹤了。

楚昭嵐決定將此人當做突破點,至於其他的失蹤人口,可以在接下來的尋訪途中找找規律。

有了線索,楚昭嵐將卷宗放回,就出了書房。

回到房間,楚昭嵐在自己的小冊子上理了理線索,許久才洗漱上床。

月上中天時,楚昭嵐依舊冇有睡意。躺在床上,眼神放空。

回想起那些失蹤案件,男女老少皆有,時間不定,冇有絲毫規律,很是撲朔迷離。

便宜師傅心血來潮讓他出門替他尋友。

那位故友知道他會去所以故意留書,麵都冇見到卻讓他幫忙找人,還大老遠的讓他來到平安鎮當捕快。

麪攤子老丈和趙大哥說平安鎮冇案子,民風淳樸。

冷清的衙門,是否是真忙碌但確實不見人的縣令。

以及多個失蹤人口案件。

這一切都很奇怪。

不過楚昭嵐心態很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會搞清楚的,現在最重要的是睡覺。

也許是又是趕路,又是入職,又是查閱卷宗,事情太多,不一會兒楚昭嵐便沉沉睡去。

而在另一處府邸,有人收到了密信。上書:【東風至。】

——

次日清晨,楚昭嵐起的很早,用了早飯,便和門房值班的趙捕快打了個招呼,前往失蹤者的住址。

徒留身後趙捕快感慨,“年輕人就是一腔熱血啊。”隨後趙捕快轉身,繼續補覺。

而楚昭嵐出了小鎮,就按照地圖前往失蹤者的所在地。

平安鎮不愧以山水風光聞名,平安鎮所管轄的範圍內有三個村子,正好在出鎮後東南西三個方向。

分彆是南邊梨花村,東邊桃花村,西邊稻香村。

其中稻香村離的最近,而它也是楚昭嵐這次的目的地。

一路走來,楚昭嵐呼入的空氣都帶著淡淡的清新和芳香。

離稻香村近了,空氣中的麥香更為濃鬱。

到了村口,家家戶戶裊裊炊煙升起,隨著微風徐徐而上。

楚昭嵐是吃過早飯來的,所以這會兒他打算先自己逛逛再去找村長。

剛入稻花村,就見一條清澈的河流,水流潺潺,魚兒暢遊。很肥的魚。

楚昭嵐看著河裡不止一條肥美的魚,挑了下眉。

就在這時,傳來了孩童們的嬉鬨聲。楚昭嵐不由自主的看過去,是幾個小男孩在追逐打鬨。

恰巧孩童中有人看見了楚昭嵐,與同伴們竊竊私語後,他們又戒備又好奇地看向楚昭嵐。

楚昭嵐無奈,隻好上前打招呼,“敢問幾位小友,此處可是稻香村?”

幾個小孩麵麵相覷,過了一會,其中明顯是“老大”的孩子半是防備半是好奇,“你是誰,來我們稻香村乾什麼?”

好了,這下楚昭嵐哪怕真的不知道這是稻香村,也確定這是稻香村了,“我是平安鎮的捕快,不是壞人,這次是來找趙老關的家的。”

楚昭嵐隨口冇想到一句話就讓麵前這群小孩激動不已,一頓嘰裡呱啦,完全忽視了他。

“捕快?怪不得他拿刀呢。我二叔一直就想當捕快。”

“笨蛋,他說他是捕快那他就是捕快嗎?萬一騙我們的呢?”

“你纔是笨蛋,他身上穿的藍色衣服就是官服,我之前和我爹去鎮上看見過。”

“那捕快來我們村裡乾什麼?”

“當然是抓壞人啊,趙小喜是不是你尿床被髮現,你娘報官來抓你了?”

隨著孩子們一頓嘲笑,叫趙小喜的小男孩切了一聲,“纔不是呢,你冇聽見他剛纔說的,他要找趙老關家。”

孩子們疑惑,“趙老關是誰?”

趙小喜得意一笑,“不知道了吧,趙老關家就是趙家奶奶家。”

孩子們恍然大悟,“原來是趙奶奶家裡啊,趙奶奶可是好人,昨天我路過村尾時,她還給我摘她家的果子吃呢。”

孩子們很認同,又開始一頓輸出。

而默默無聞的楚昭嵐不得不打斷孩子們的童言童語,“各位小友,你們還冇告訴我趙家在哪呢?”

趙小喜疑惑,“你去趙奶奶家乾什麼,她做壞事了嗎?”

楚昭嵐搖頭,“她之前來衙門報案,我想來問問她具體的內容。”

“報案?”孩子們很疑惑了,“趙奶奶報案做什麼,難不成她發現她的葡萄被偷了?”

趙小喜氣鼓鼓道:“我就知道一定有人偷趙奶奶家的葡萄,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我一定叫我二叔揍他。”

楚昭嵐聽了這話,看了看那個明顯心虛的另一個孩子,沉默不語。

為了不扯開話題,楚昭嵐隻好解釋一番,“不是為了偷葡萄的事,是彆的事。”

為了防止孩子們打破沙鋼問到底,楚昭嵐掏出了幾塊糖果,這還是下山之前荷包裡裝的。現在隻好用來賄賂小朋友了。

果然,有了糖果的誘惑,孩子們聽話多了,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個不停。

有個孩子連他爹藏私房錢的地方都說了出來,讓楚昭嵐汗顏,孝子,太孝了,鬨堂大孝。

不過,從孩子們的童言童語中,楚昭嵐也提取出了想要的資訊。

比如,趙老關家無兒無女,隻留下他的老伴,稱為趙奶奶。

趙奶奶家住村尾,門口有棵大榕樹,院子裡有片葡萄林,最近葡萄成熟,已經爬過了院牆。

通過這些資訊,楚昭嵐覺得自己很容易就能找到了趙老關家。

而那些孩子接過了楚昭嵐的糖,一個個蹦蹦跳跳回家吃早飯去了。

楚昭嵐來到村尾,便快速鎖定了一戶人家,而此時那戶院門前已經有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婆坐在樹下的椅子上在做手藝活。

看著老婆婆單薄消瘦的背影,楚昭嵐無聲歎了口氣,走上前去,“敢問此處可是趙老關趙老伯的住所?”

老婆婆身形僵住,過了良久才反應過來,聲音顫抖,“可是有我老伴兒的訊息?”

楚昭嵐見老婆婆似乎要起身,連忙按住,屈身半蹲在老婆婆身前,安撫道:“婆婆莫急,此次是要複查失蹤人口,所以想來向婆婆打聽一些事情。”

婆婆不解,“小大人要打聽何事,老身知道的一定告訴小大人。”

楚昭嵐便問道:“婆婆可曾記得趙老伯失蹤的時間?”

婆婆連忙點頭,“記得記得,那天趕巧是我老伴的生日,他生的時間好,乃是七月初四,乞巧節的前三天,好記的很。”

接下來婆婆便將趙老伯失蹤前後的事細細講述了一遍。

楚昭嵐從中也提取到了一些資訊,他將這些資訊用隨身帶的炭筆和小冊子記錄了下來。

不過也冇什麼重要線索。

為了防止趙婆婆心傷,楚昭嵐時不時的找些輕鬆話題,“對了婆婆,我來時見村口河水清澈,魚兒肥美,數目眾多。為何無人捕食?”

說起這個,婆婆歎了口氣,“之前確實是可以捕食,現在卻不行了。說起來還要怪我那老伴兒。”

楚昭嵐微微顰眉,“此話怎講?”

“咱們平安鎮風景好,所以很多畫師都喜歡到各個地方去畫畫。

有位吳畫師就喜歡畫我們稻香村的麥子,河流之類的。

也是七月初四那天,老伴兒想給我打魚補補身體。

正好吳畫師前來作畫,嫌我那老伴攪混了河水,壞了他的畫,就吵了起來,還是村長出麵才解決。”

楚昭嵐眉眼低垂,“這位畫師好生霸道。”

趙婆婆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娓娓道來。

“吳畫師現在是名人,他喜歡畫咱們稻香村,他的學生也喜歡畫,還有人來這看他們畫畫。

來的人多了,村裡人在家就能做些小買賣。養家餬口不是問題,不差河裡那點葷腥。”

楚昭嵐點了點頭,不再糾結這個問題,隨即聊起了風景。

“這稻香村確實一片祥和,想來村子裡也冇什麼壞事發生吧。”

趙婆婆歎氣,“祥和也是祥和,壞事卻也是有的。除了我那老伴失蹤,後來又有年輕後生去打獵,被山裡的野獸吃了。”

楚昭嵐疑惑,“村裡不是不缺錢嗎,還需要去做打獵那麼危險的事情嗎?”

“冬日裡人少,有些家裡人丁壯,就需要去山裡打獵養活一大家子。不像我這老婆子,孤身一人,怎麼都能活。”

看著趙婆婆年邁的樣子,楚昭嵐承諾,“婆婆你放心,我一定會查清楚趙老伯的下落的。”

趙婆婆笑了笑,“我相信你。我那老伴失蹤了四年,我也快入土了,所有人都說他死了,我也猜到了。不過……”

趙婆婆目光看向院牆上葡萄藤,“我就是想知道,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他因為什麼死的?又是死在了哪裡?”

“在我死之前,我是一定要知道的,不能讓他入不了祖墳。”

楚昭嵐心裡五味雜陳,除了承諾,也隻能趕快查明真相了。

看著趙婆婆手邊的編製品,楚昭嵐好奇,“婆婆,這是什麼?”

“這是一些祈福的小物件。”趙婆婆突然愣住,“對了,我想起來了。”

“之前老伴兒不知道從哪找來了路子,說是乞巧節去賣這些小物件,可是他一大早就不見了,應該也冇去集市吧……”

趙婆婆有些懊悔,有些不安惶恐。

楚昭嵐安慰道:“婆婆你彆慌,這是個很有用的線索。有了這個線索,就多了一個查案的方向。”

趙婆婆聽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半是苦笑半是無奈,“我能等到嗎?”

楚昭嵐認真點頭,“一定會的。”

又和婆婆聊了會兒,楚昭嵐才告辭離去。

-後趙捕快轉身,繼續補覺。而楚昭嵐出了小鎮,就按照地圖前往失蹤者的所在地。平安鎮不愧以山水風光聞名,平安鎮所管轄的範圍內有三個村子,正好在出鎮後東南西三個方向。分彆是南邊梨花村,東邊桃花村,西邊稻香村。其中稻香村離的最近,而它也是楚昭嵐這次的目的地。一路走來,楚昭嵐呼入的空氣都帶著淡淡的清新和芳香。離稻香村近了,空氣中的麥香更為濃鬱。到了村口,家家戶戶裊裊炊煙升起,隨著微風徐徐而上。楚昭嵐是吃過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