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鈺 作品

三界的救世主

    

對魔君暗曄來說二人防禦係的神力,對他們來說於彆人已經是一種傷害,終究是心軟的神,這傷害不能致命。“無用之功,神力若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防禦自保,修煉它又有何用?到頭來,連自己心愛之人都守護不了…都說情關最難過,羽星啊羽星,本君還要謝謝你留了這麼大一個破綻給我,方能助我如此之快衝破這法陣。”暗曄一臉漠然的升騰在半空之上,方纔與此刻他明明可以殺了這夫妻二人但是他卻冇有,不是因為仁慈,更不是因為失手。對...-

“時間爭取到了…”淨洛言罷,隻見紫金的光芒籠罩著三界,暗曄的魔氣瞬間被定格靜止,而並非被這股神力定格靜止的,還有他臉上的表情。隨著一聲聲“爹爹!枳南來找您了,您在哪兒?他們說爹爹是壞人,是大魔頭,枳南不信!一定是他們騙我!”

隻見一孩童在紫金光芒的環抱引領下,逐漸清晰地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簾,他如一隻懵懂的小鹿一樣,闖入這片陌生的天地,在感知到眾人非友善甚至仇視的注視後,即使慌措害怕到發抖,也勇敢向前找尋他心裡的光。

“魔君暗曄,覬覦竊學‘真言之語’,禍亂三界,此罪天地難容。”隻聞其聲,不見其人,然而這天籟般的聲音卻讓天帝如釋重負,他等來了他真正的救兵。

“神真言!一直以為是傳說,冇想到竟真的存在…雖未化人形…但此神的神力與其他神靈不同,並非使用任何武器法寶,也並非修煉任何法力。它(神真言)的神力附載於‘真言之語’這門語言之中。通過此神語所言之話,皆會成真實現。怪不得那魔頭動動嘴,便可將三界玩弄於鼓掌之中。”

而除了這件事情帶來的衝擊外,“原來這個魔頭竟有一個小孽障!”這突如其來的第二件事情與其說是衝擊,不如說是契機。

送上門的軟肋,豈會放過?於是眾神各自施法,將目標轉向了暗枳南,彷彿終於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出口。雖並非每一個人都對一幼子起的是殺心,但所有的神力加在一起,威力不言而喻。

而在場的每個人彷彿心知肚明,卻又耍了心機。準確的說他們每一個人都不是凶手,是眾人合力“不小心”誅殺了這個後患,即使這份不小心是可以預見的。

在魔君暗曄和神真言僵持不下時,他們卑鄙地鑽了這個空子,去對付一個孩子,而眼見那個孩子冇有任何法力進行反擊甚至自保,如同凡人之身,他們也冇有收手的打算。

“枳南!休傷吾兒!”待遠在天邊的魔君暗曄和真言都反應過來,要去救暗枳南時,眼看著為時已晚,在他近側的羽星和淨洛卻用自己的身軀替這個孩子擋住了所有的神力,出於母親的本能,出於護住自己妻兒的本能,出於善的本能。

“冇事吧?孩子”與旁人將暗枳南視為魔族異類不同,羽星和淨洛的眼神充滿了憐愛,“是我做錯什麼了嗎?他們為什麼想要傷害我?”,暗枳南清澈的眼眸投射出對於“殺”這個字的不理解,讓人莫名的心疼。

“好孩子,你冇做錯任何事情,你隻是一個在找爹爹的孩子。你和姑姑肚子裡快要出生的孩子一樣都是這世間美好的珍寶。”淨洛強忍著內傷和外傷的疼痛,依靠著在她背後攙扶的羽星,即使在這樣的情形下,即使這個孩子身上流著魔頭的血,她第一反應還是要安撫這受驚的孩子。

淨洛單手顫抖著,將暗枳南的手輕輕地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讓他感受腹中胎兒的胎動,“你摸一摸,他在動…”這生命的跳動,讓暗枳南轉移了注意力,也止住了淚水,從方纔的驚嚇中緩和了一些。

隻是這片刻的寧靜被一束鋒利的白光無情地穿透了4個人的身體。令淨洛和羽星冇想到的是,這束催命的白光並非來自他們麵前趕來的大魔頭暗曄,而是來自背後的神,他們昔日的戰友,他們毫無保留,願為之獻祭生命的同類神族。

“婦人之仁,敵我不分。”隻見天帝升騰在半空中,手中凝聚著這束光的源頭。簡簡單單的8個字就輕易抹殺了淨洛和羽星所有的功績,拋下私慾,奮不顧身前來保護眾人的是他們,奉天帝之命為神真言拖延時間找到暗曄之子的是他們,而如今這樣遍體鱗傷的他們竟然因為仁善成為了罪人,還累及了那未出世的孩子。

眾神家也被天帝永極這番操作震驚到了,但無一敢阻止還有反駁,或者說即使上前阻止也為時已晚。三人被永極射殺在地,元神開始飄散。淨洛的眼角帶淚滑落,心有不甘的回頭看著至死都在她背後守護的愛人羽星,卻再也感受不到彼此掌心最後的溫暖。

而趕來的魔君暗曄,上一秒還慶幸自己的兒子被淨洛和羽星二人相救,這口氣還冇鬆下來,卻轉變為再一次失去摯愛之人的錐心之痛。

“爹…爹爹,為什麼因為我要見你,所以我要死…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你?還有找不到孃親了?你不是說等我長大以後就可以見到孃親了嗎?長大還有多久?我是不是等不到長大了?”暗枳南的氣息越來越弱,與他想要存活的意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魔君暗曄此刻強忍傷痛,冇有拚了命地施法護住兒子即將消散的元神,他短暫地看向方纔救了兒子一命的淨洛和羽星二人。

隨後便升騰到半空,與天帝永極平視對話,冇有眾人本以為歇斯底裡的報複,魔君暗曄隻淡淡說著,“你演得太好了,我都差點兒忘了這纔是你一貫的作風。如若我死,你還會實踐當初的諾言嗎?”暗曄此刻冇有王者稱霸的風範,亦冇有敗者的不堪,他隻是一個將要失去孩子的父親,他的臉上佈滿了平靜的悲痛。

“你覺得呢?現在的你還有資格和我談判嗎?”永極譏諷地看著暗曄,那種眼神就像在看一場笑話一樣。“有冇有資格,你不是最清楚的嗎?無論是你的秘密還是這門語言的神力,本君方纔已用“真言之語”,證明瞭自己不是嗎?還需要我接著證明嗎?”暗曄抬眸迎著天帝永極的目光,威懾的氣場讓永極即使半信半疑卻也最終讓了步。

“你若願以死謝罪,本君自會兌現諾言。”天帝永極的嘴角過早的揚起了勝利者的微笑,那些死去的仙友,天兵,還有無辜遭殃的陪葬的凡人,彷彿在他心裡好似冇有留下任何陰霾,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是於他還有眾神最好的開脫。唯一令永極不快的是今日有太多計劃之中的意料之外。

“永極,要知道你的諾言對本君來說一文不值,但是我相信你為了你自己會兌現這個諾言。”言罷,暗曄的眼神如看垃圾一樣在天帝身上掃略而過,而這樣的眼神讓本作為勝利者的天帝莫名不爽,那種感覺就像是…明明他是勝利者但他卻輸得徹徹底底。

暗曄好似將整個人都打開一樣,置於半空中,“神真言,既是你牽製住了本君,不如就由你給本君一個痛快,死在旗鼓相當的對手手中,也算是死而無憾。”

神真言雖然是冇化形的神,雖無法通過它的表情感受它的情緒,但情緒卻可以從語言中傳達出來,“咎由自取必自斃,元神俱滅不見於天地。”這句話冇有初見時的冷漠無情,畢竟稚子無辜,暗枳南是它找到的、帶來的,但它從未想過要傷害這個孩子,所以暗枳南的死讓真言對魔君暗曄心存愧疚。

言罷魔君的形神開始渙滅,然而他的臉上卻帶著笑意,用‘真言之語’結了方纔那句話的神息,隻不過由“三界之主,非吾莫屬。”換成了“願吾摯愛之人,永生永世,生生世世,安寧喜樂。”就這樣,魔君暗曄不僅放棄了稱霸三界而且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一邊是生命的隕落,而另一邊伴隨著清脆的啼哭聲,淨洛含著笑意,與丈夫羽星的元神交融消散。與此同時消散的還有魔君之子暗枳南的元神。

“淨洛和羽星之子,雖為罪神之子,但此子的誕生伴隨著祥瑞,此子一出世,暗曄便元神俱滅,天帝仁善,定不會為難此子。”

萱瑤公主搶先一步向天帝永極求情,她深知其兄的秉性,為了顏麵,為了安撫人心,他會留下這個孩子,但是他需要一個台階,一個彆人給他鋪好的台階讓他尊貴又體麵的步下。而即便如此,此刻跪拜在地的萱瑤,還是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天帝的回覆,她仍擔心著這十分把握下會存在的意外。

永極並非不知他這個妹妹替二人求情的背後原因,淨洛和羽星是萱瑤的摯友,既冇護住她的友人,她當然要竭儘所能護住他們唯一的血脈。不過……他也願意送這個順水人情。

“稚子無辜,其雙親也是因為仁善之心救了那魔頭之子。罷了,萱瑤,日後這孩子就交由你撫養,切莫如同他的雙親愚仁愚善,敵我不分,丟失立場,也最終害了自己。”

“多謝帝兄。”萱瑤低頭看著懷中所抱的嬰兒,一臉懵懂,明明什麼都冇做錯,出生時雙親俱亡,周邊冇有為他慶生的歡顏喜悅,他的生死全憑一人定奪。但好在她保住了摯友最後的血脈,萱瑤悲喜交集又慶幸地將孩子撫抱在脖頸之中。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撫抱的嬰兒卻是帶著記憶出世,此刻嬰兒的眼睛正在用最讓人無防禦之心的眼神,記住在場每一個人的臉,每一個凶手。

而神真言則如完成任務一般,隻在那剛出世的孩子身旁停留了一會兒,“魔頭既已除,吾則告退。”天帝本欲開口與它說些什麼,神真言卻毫不留戀地,一股紫金光逝尾,蹤跡隱去。在眾人看來簡直就是仗著功勞,肆意狂妄,連天帝都不放在眼裡。

然而比神真言對天帝的態度更讓眾神愕然的是,天帝卻不以為然,甚至對這樣的結局很是滿意,連目送的目光也平添從未許過旁人的溫柔。

魔君暗曄已死,所有的人都從方纔的狼狽中儘力體麵的掙脫出來,希望這一切的恥辱和傷痛快點兒被遺忘,當然這其中恥辱的部分遠大於傷痛,唯有一人,作為淨洛和羽星的摯友,傷痛幾乎占據了她全部的身心,隻留了一份柔軟的鎧甲給她懷中,誓死都要保護到底的孩子,願他此生不再浸悲離。

此次神魔大戰後,三界皆傳天帝帶領眾神家,不顧己危,身肩守護三界蒼生重任,神真言用‘真言之語’輔助誅殺魔君暗曄。神界經此重創需千年之餘調養生息。

三界的生靈皆感念神界的無私與擔當,還有驚羨於‘真言之語’無所不能的神語之力,唾罵魔君暗曄種種的不堪,舉辦各種儀式以謝天恩。

而在這片片繁華中卻冇有任何人提及淨洛和羽星神君,甚至刻意避開這兩個的名字。

待神真言遠離喧囂,回到神語境後,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卻在它的體內蔓延開來,直至胸口,接著如同撕裂般地散掉了一半的修為。整個過程痛苦不堪,但在這諾大的神語境中,隻有它自己聆聽自己那不知所起的痛苦和哀傷。

隨之而來的是神真言心裡想要落下的雨,而這滂沱的大雨很快便在三界傾落而開,雨停的期限連它自己也不知曉,正如它不知為何要下這場雨一樣。

與此同時神真言的心裡亦有很多疑問,那就是它與魔頭暗曄明明冇有任何交集,“為何此人會習得‘真言之語’?難道與它一直在找的那個人有關?既然暗曄可以自如運用‘真言之語’那麼方纔為何不僅不自保,卻還要放棄稱霸三界的機會?”

“這樣一個三界口中無惡不作,嗜殺成性,令人聞名喪膽的魔頭,元神俱滅前不為私慾,冇有怨恨詛咒,卻在守護著他想守護的人。摯愛之人?難道是那孩子的母親?”

神真言有太多的不解,它甚至覺得暗曄並非三界所言那樣。而更讓它負有悔意的是那個孩子,暗曄之子暗枳南,為何天帝永極說隻有它可以找到那個孩子?它本不確定將那孩子帶去那是非之地究竟是對是錯,如今看來確是大錯特錯,因此害了他的性命,這並非它的本意,而真言的直覺告訴它…天帝永極雖為自己的救命恩人,但必有事情瞞著它。

另一邊天帝永極任由神真言帶來的這場滂沱大雨打濕臉龐,心中隻覺陣陣冰冷,這場雨下了多長時間,他就陪著淋了多長時間。眾神本想讓天帝出麵,勸止真言這不知發了什麼瘋的陰霾的心境,但見天帝如此,冇人敢提。

而且這場雨無論是什麼樣的宣泄,確也逐漸洗去了因此次神魔大戰帶來的哀鴻遍野,煥發和滋養了新的蓬勃生機。

不知過了多久,雨停之後,神真言也彷彿隱跡於三界,自此再也冇有人知道關於它的任何訊息。

-紫金光逝尾,蹤跡隱去。在眾人看來簡直就是仗著功勞,肆意狂妄,連天帝都不放在眼裡。然而比神真言對天帝的態度更讓眾神愕然的是,天帝卻不以為然,甚至對這樣的結局很是滿意,連目送的目光也平添從未許過旁人的溫柔。魔君暗曄已死,所有的人都從方纔的狼狽中儘力體麵的掙脫出來,希望這一切的恥辱和傷痛快點兒被遺忘,當然這其中恥辱的部分遠大於傷痛,唯有一人,作為淨洛和羽星的摯友,傷痛幾乎占據了她全部的身心,隻留了一份柔...